禅门公案

坐到无疑地 参穷有象天

作者:《禅关策进》 来源:天上云居 日期:2017/11/12 12:59:03 人气:89 标签:

天目高峰妙禅师示众 

某甲十五出家,二十更衣,入净慈,立三年死限学禅。初参断桥和尚,令参生从何来死从何去,意分两路,心不归一。后见雪岩和尚,教看无字,又令每日上来一转,如人行路,日日要见工程。因见说得有序,后竟不问做处,一入门便问:谁与尔拖这死尸来。声未绝,便打出。次后径山归堂。梦中忽忆,万法归一、一归何处。自此疑情顿发,直得东西不辨,南北不分。第六日随众阁上讽经,抬头忽睹五祖演和尚真赞。末两句云:百年三万六千朝,返覆元来是这汉。日前拖死尸句子,蓦然打破。直得魂飞胆丧,绝后再苏。何啻放下百二十斤担子。其时正二十四岁,满三年限。

次后被问日间浩浩作得主么。答曰,作得。又问,睡梦中作得主么。答云,作得。又问,正睡著无梦时,主在何处。于此无言可对,无理可伸。和尚嘱云,从今不要尔学佛学法,穷古穷今。只饥来吃饭,困来打眠。才眠觉来,抖擞精神,我这一觉,主人公毕竟在甚么处安身立命。自誓拚一生,做个痴呆汉,定要见这一着子明白。经及五年,一日睡觉,正疑此事。忽同宿道友,推枕子落地作声。蓦然打破疑团,如在网罗中跳出。所有佛祖淆讹公案,古今差别因缘,无不了了。自此安邦定国,天下太平一念无为,十方坐断。 


袁州雪岩钦禅师普说 

山僧五岁出家,在上人侍下,见与宾客交谈,便知有此事,便信得及,便学坐禅。十六为僧,十八行脚。在双林远和尚会下,打十方,从朝至暮,不出户庭。纵入众寮,至后架,袖手当胸,不左右顾,目前所视不过三尺。初看无字,忽于念头起处,打一个返观,这一念当下冰冷,直是澄澄湛湛,不动不摇,过一日如弹指顷,都不闻钟鼓之声。

十九在灵隐挂搭,见善妙峰。妙峰死,石田继席。颍东叟在客司,我在知客寮房。见处州来,书记说道,钦兄,尔这工夫是死水,不济事。动静二相,打作两橛。参禅须是起疑情,大疑大悟,小疑小悟,不疑不悟。须是疑公案始得他。虽不甚做功夫。他自木庵会下来。木庵是松源之子。说话终是端正。我当下便改了话头。提个干屎橛。一味东疑西疑,横看竖看。却被昏散交攻,顷刻洁净也不能得。

移单过净慈,是时章泉二州有七个兄弟与我结甲坐禅。封被胁不沾席。外有修上座,每日在蒲团上,如个铁橛子相似。地上行时开两眼,垂两臂,亦如个铁橛子相似。要与亲近说话,更不可得。因两年不倒身,捱得昏困,遂一放都放了。两月后,从前整顿得这一放,十分精神。元来要究明此事,不睡也不得。须是到中夜熟睡一觉,方有精神。

一日廊下见修,方得亲近。却问,去年要与尔说话,只管避我,如何。修云,真正办道人,无剪爪之工,更与尔说话在。因问,即今昏散打屏不去。修道,尔自不猛烈。须是高著蒲团,竖起脊梁,尽浑身并作一个话头,更讨甚昏散。依修做工夫,不觉身心俱忘。清清三昼夜,两眼不交睫。第三日午后,在三门下,如坐而行。又撞见修。问,尔在此做甚么。答云办道。修云,尔唤甚么作道。遂不能对。转加迷闷。即欲归堂坐禅,又撞见首座,道尔但大开了眼,看是甚么道理。又被提这一句,只欲归堂。才上蒲团,面前豁然一开,如地陷一般。是时呈似人不得,非世间一切相可喻。便下单寻修。修见便道,且喜,且喜。握手门前柳堤上行一转。俯仰天地间,森罗万象,眼见耳闻,向来所厌,所弃之物,与无明烦恼,元来都是自己妙明,真性中流出。半月余,动相不生。

可惜不遇大手眼尊宿。不合向这里坐住。谓之见地不脱,碍正知见。每于睡著时,打作两橛。公案有义路者,则理会得。如银山铁壁者,却又不会。虽在无准先师会下,多年入室升座,无一语打著心下事。经教语录上亦无一语可解此病。如是碍在胸中者十年。一日在天目佛殿上行,抬眼见一株古柏,触目省发。向来所得境界,碍膺之物扑然而散,如闇室中出在白日。从此不疑生,不疑死,不疑佛,不疑祖,始得见径山老人立地处,好与三十拄杖。


铁山瑷禅师普说 

山僧十三岁知有佛法。十八出家,二十二为僧。先到石霜,记得祥庵主教时时观见鼻头白,遂得清净。后有僧,自雪岩来,写得岩坐禅箴。看我做工夫,却不曾从这里过。因到雪岩,依彼所说做工夫,单提无字。至第四夜通身汗流,十分清爽,继得归堂,不与人说话,专一坐禅。

后见妙高峰。教十二时中莫令有间。四更起来,便摸索话头,顿在面前。略觉困睡,便起身下地,也是话头。行时步步不离话头。开单展钵,拈匙放箸,随众等事,总不离话头。日间夜间,亦复如是。打成片段,未有不发明者。依峰开示做工夫,果得成片。

三月二十日,岩上堂云,兄弟家久在蒲团上瞌睡,须下地走一遭,冷水盥嗽,洗开两眼,再上蒲团。竖起春梁,壁立万仞,单提话头。如是用功,七日决定悟去。此是山僧四十年前已用之工。某即依彼所说,便觉工夫异常。第二日,两眼欲闭而不能闭。第三日,此身如在虚空中行。第四日,曾不知有世间事。其夜倚栏杆少立,泯然无知。检点话头,又不打失。转身上蒲团。忽觉,从头至足,如劈破髑髅相似,如万丈井底被提在空中相似。此时无著欢喜处。举似岩。岩云未在,更去做工夫。求得法语,末后云,绍隆佛祖向上事,脑后依前欠一槌。心下道,如何又欠一槌。不信此语。又似有疑,终不能决。每日堆堆坐禅。将及半载,一日因头痛煎药,遇觉赤鼻,问那吒太子拆骨还父拆肉还母话。记得被悟知客问,不能对。忽然打破这疑团。

后到蒙山,山问参禅到甚么处是毕工处,遂不知头。山教再做定力工夫,洗荡尘习。每遇入室下语,只道欠在。一日晡时坐至更尽,以定力挨拶,直造幽微。出定见山,说此境已。山问,那个是尔本来面目。正欲下语,山便闭门。自此工夫日有妙处。盖以离岩太早,不曾做得细密工夫。幸遇本色宗匠,乃得到此。元来工夫做得紧峭,则时时有悟入,步步有剥落。一日见壁上三祖信心铭云,归根得旨,随照失宗,又剥了一层。山云,个事如剥珠相似,愈剥愈光,愈明愈净。剥一剥,胜他几生工夫也。但下语,犹只道欠在。一日定中,忽触着欠字,身心豁然,彻骨彻髓,如积雪卒然开霁。忍俊不禁,跳下地来,擒住山云,我欠少个甚么。山打三掌。某礼三拜。山云,铁山这一著子几年,今日方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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